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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柳明早在大板牙出去之前的半个时辰就已经出去了。今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睡,因为在工地回来的路上他发现大板牙和河南帮帮主乌金多次回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兰雪儿,而且在他们闷骚的眼神里隐约透漏出一股淫邪和贪婪。为此柳明断定这两个人今晚很可能对兰雪儿施以不轨行为,于是吃完晚饭后他微闭双目假装睡着,暗中却在关注大板牙的动静,然而大板牙躺下后一会就睡着了。
待大家都彻底睡熟以后,柳明悄悄地起身下了地,然后把顶门杠轻轻移开,推门走出门外,借助朦胧的月光,柳明绕开了形同虚设的家属大院的门岗,因为这个门岗是在卫所大院内部,平日里很少有事,管理自然也就松散,所以时间还不到子时,这里的两名守夜的军士早已进屋里呼呼大睡了。
此时柳明沿着白天踩好的线路——就是后来大板牙走的那条路,不一会就来到了大板牙藏身的那棵高大的槐树下。
他见这棵槐树的位置不错,而且还有高度,站在上面整个家属院就会尽收眼底,周围若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里发现。
见此,柳明气沉丹田,双腿一弓,一个旱地拔葱就冲上了树顶,随之落在一个树杈之上,并稳稳地坐在上面,然后透过树的缝隙,开始观察院里院外的动静。
自从今天白天在长城工地上挨了大板牙一闷棍,当即被祖传中医好人用神药使伤口快速愈合以来,柳明就觉得自己过去的记忆有开始有复活的迹象,散乱的记忆就像云雾中的山峦一样忽隐忽现,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观其全貌,但是恍惚中突现的一角犹如管中窃豹一般,使不完整的记忆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
于是他开放的思维开始在这片空旷的记忆荒漠上纵横驰骋,不断捕捉到散乱的记忆支点,然后慢慢复原甚至演变扩展开来,让记忆的原图得到无限的放大。这样就让自己所学的各种技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有了不同程度的延展,可怕的是这种延展往往是不合乎逻辑的,是违反常规的,是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的,也就是说不按常理出牌。
比如当对方向你打来一拳,你的第一反应该是先躲开,不让对方打中你,然后伺机反攻;其次是先把对方的力道化解掉,再图攻击;再次则是在对方的拳刚刚打出之时转身逃之。而此时柳明可能会选择对敌方的进攻视而不见,凭借自己的速度,直接进攻对方要害,迫使对方转攻为守,最后把对方的进攻化解掉。
虽然这种方式不失为一种有效的转守为攻的手段,但是这种方式的确是很危险的,弄不好吃亏的往往是自己……
此时已是更深人静,宁静月光下没有一丝风儿。
忽然,柳明觉察到家属院西边墙外的夜空上似乎是一只蝙蝠的影子一闪便消失了,紧接着墙边的一棵老柳树枝叶一阵轻微的抖动,犹如飞鸟投林一般,让人难以察觉。
终于来了,而且来者轻功了得,一定是一个绝世高手,柳明暗道。
又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柳明听到对面屋顶上有一枚小石子落地发出轻弱的声音。
这是又来了一位,此人很可能就躲在对面屋脊的后面,他这是在石子探路?还是……很明显这两个人不是一伙的,但都是喜欢寻花问柳的采花贼。要是动起手来,这两个采花贼要是联手,自己恐怕孤掌难鸣啊。
柳明正独想之间,他看到一个黑色人影从自己住的屋里闪了出来,通过对方走路的动作,柳明一眼就认出来者正是大板牙。只见他熟练地绕过了家属院的大门,躲在卫所高墙的阴影里迅速地向这里奔来。
见此,柳明不自觉地把牙齿在下唇上轻轻一咬暗道:这个猥琐的大板牙,路线还弄的挺熟,今晚若是有机会,先灭了你。
正想之间大板牙已经到了自己藏身的槐树下,并且抬头向树上张望着。
这个该死的大板牙不会也要上树吧?他要是上来发现自己就麻烦了,一旦弄出声响来,就会彻底暴露了自己的目标,惊动了刚才藏身在柳树和屋顶上的两个采花贼。尼玛的大板牙就算和自己干上了,他不会是自己前世的冤家吧?不管在哪里,他都处处和自己作对,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正想之间,大板牙已经抱住了老槐树的树干,像一只狗熊一般四肢并用,迅速向树上爬来。见此,柳明在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换一个地方,正好把他的大板牙给拧下来,可是此时此刻……柳明知道现在叫苦也没用的,只能凭天由命了。
他此时屏住了呼吸,身体贴在树干上一动不敢动,唯恐弄出一点声音。好在有浓密的树叶遮挡和夜色的掩护,直到大板牙爬到树上也没有发现柳明。
谢天谢,大板牙没有继续再往上爬,此时他所站的位置离柳明脚下只有一人多高,已经超过家属院的院墙高度,站在那里可以俯瞰家属院的全貌,视野非常宽阔。因此大板牙满意地靠在树干上,瞪着一双充满淫亵眼睛,紧紧盯住家属住宅最东边一个映着烛光的格窗上。因为此时已更深人静,整个家属住宅只有这个窗口还亮着。
接下来的一幕幕,就是前边大板牙在树上所看到的一切……
当然这一幕幕和大板牙同在一棵树上的柳明也看的清清楚楚,就在柳明深为兰雪儿娘俩担心准备出手之际,房顶上的那个人抢先行动了……当两个人几乎同时从窗口冲出来,又迅疾飞到屋顶的时候,柳明深为二人高超的身手所震撼。
同时心里暗道:此二人的功底修为都应该在我之上。若与此二人交手,要倍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