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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整番话的赤焰闻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自己欠了她这么多,为了自己,她要承受这么多的苦痛,自己却全然不知。
“那请问叶神医,有没有办法,既能解了晨儿蛊毒,又让皇兄和晨儿在一起,而不伤害其中的一方。”开口的是也在场的赤焰澜,既然叶苏礼知道尉迟晨为什么会晕倒,而且还知道那么多事,应该也会知道怎么办。
叶苏礼再次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屏风,屏风上是一副泼墨画,远山白云,让人感觉悠远而脱尘,正如看到尉迟晨之后的感觉,心里不禁想着尉迟晨那一抹翩翩的白衣,清冷的神色,眸子里从来不染上一丝尘埃,似乎,这个尘世,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她真的能够不理这尘世就好了,这样凉薄的她,如果没有染上尘世,必定也会活得很潇洒,就算不潇洒,也不会想如今这样痛苦。
叶苏礼回过头,“我是知道解蛊的办法,但是,要等她醒了之后,由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解蛊。”他的声音一时之间变得有点悠远,是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要有代价的,而要做到两全其美,代价自然不会少。
“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一定要等晨儿醒来再说?解了蛊,晨儿醒来之后,自然会理解的。”赤焰澜有点不解,既然有办法,就早点解决,这样不是更好吗?
“师兄,所谓的两全其美,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吧。”神情还是有点呆滞,但是赤焰闻麒的思路却是很清晰,所谓两全其美,如果有那么简单,叶苏礼何必等到这时候,何必要等到尉迟晨醒来再说。
“代价到底是什么?”赤焰闻麒沉声问道,“如果可以,不要让她再受伤害了,只要可以,所有的都让我来承担。”他此时希望,所有的伤害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
“你们的蛊毒皆是由前二皇子的皇妃阎若雪所下的,阎若雪即使云墨子的弟子,对于尉迟晨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是从他那儿找到解蛊的办法。如果要将尉迟晨体内的新蛊虫驱除,只要雪山上沉睡的雪蛊,再加上火山的火蛊,两种蛊虫相结合,除了能将尉迟晨体内的新蛊虫给消灭,同时,两种蛊虫本是水火不容,阴阳相克,蛊虫结合之后自会死亡。”叶苏礼将云墨子的话给说了一遍。
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得俩人,叶苏礼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火蛊与雪蛊相融合,对寄主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情况最轻的会双腿瘫痪,终身不能行走,甚者会武功尽失,甚至危及生命。”
说完这段话了之后,三个人都沉默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一个正常人,如果失去双腿,必定会发狂,习武之人,尉迟晨还是武功不凡之人,如果武功尽散,她该怎么活下去,就算没有危及生命,没了武功和双腿的尉迟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也是叶苏礼一直犹豫着,没有说出来的原因。
其实,火蛊和雪蛊都已经找到了,现在保存在云墨子给尉迟晨的玉瓶里,叶苏礼一直在犹豫着,他心里清楚,解了蛊毒,对于尉迟晨而言,并非是好事。但是若不解除蛊毒,蛊虫就会一直在尉迟晨的身体里生长,到最后,就算尉迟晨只是想着赤焰闻麒,也会被蛊虫折磨,而且,每次的疼痛都是钻心的。
“是不是,只要以后她不见到我,就不会再受蛊虫的折磨?”半响,赤焰闻麒的声音悠悠响起,声音里全是颓然,表情里全是挣扎,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的确是很大的决定,明明知道自己的心里有着一个人,但是现在要放弃她,而且还要彻彻底底的放弃。
“就算不见你,等到蛊虫完全成熟了,除非她忘了你,否则,就算想到你,蛊虫就会在她的体内折磨她,疼痛每次都会蔓延着她的全身。”
赤焰闻麒又沉默了,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一刹那,原来有一天,想着他,都会让她受伤,都会让她受苦。
“如果忘了我呢?”赤焰闻麒的声音已经有点飘渺了,如果有一天,当她忘了他,他们擦肩,就像陌生人一样,她不会多看他一眼,或者就不会看他一眼。
“忘了你?”叶苏礼显示一怔,然后随即眼里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现在尉迟晨体内因情而起,只要情灭,云墨子说过,只要情灭,蛊虫就会自然死去,尉迟晨忘了赤焰闻麒,这份情就灭了,不就没有事了。
“忘了你,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叶苏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这件事,等着尉迟晨做决定。”言下之意,你我都不能做决定。
“等她醒来再说,但是不要告诉她,我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赤焰闻麒近乎无力说出了这句话,“我先回去了。”说完,起身,离开了尉迟晨的房间,转身的时候有望了一眼屏风,点点的云朵依旧在那儿,他和尉迟晨的关系,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你稍不小心,或者说你就算再怎么小心,这云朵都会飘走。
从鼻子里无奈地叹出了口气,然后决然的,回眸,转身,离去,心里却似乎在流泪,但是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看着赤焰闻麒的背影,赤焰澜极度不忍,皇兄又一次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