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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晨吸了口气,“屋里点灯了吗?”声音清浅,里面透着一股期待,心里存着一些幻想。
赤焰闻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点了。”
瞬间,尉迟晨的脸沉了下去,自己这是多此一举,就算不点灯也不可能眼前全是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了。
看着尉迟晨瞬间没有生气的面庞,赤焰闻麒顿时心里揪成了一团,“晨,你现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找师兄。”说完,不等尉迟晨回答,赤焰闻麒便起身离开。
独自一个人,尉迟晨颓然地坐在床上,自己看不见了,看不见了,此刻,这是尉迟晨心里唯一的想法,看不见了,自己就是一个瞎子,此时的尉迟晨,面无表情,眸子茫然,一个人坐在床上。
没有哭没有闹,尉迟晨就在那儿坐着,直到赤焰闻麒将叶苏礼带了过来。
“晨儿,有没有感觉那儿不舒服。”叶苏礼看着面无表情的尉迟晨,心里一疼,急忙走了过来,为尉迟晨诊起了脉像。
缓缓地,叶苏礼收回自己的手,目光凝视在尉迟晨的脸上,眉峰聚起。
“师兄,晨的眼睛是怎么了?”赤焰闻麒见叶苏礼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全是焦急。
叶苏礼叹了口气,目光依旧停留在此时面如死水的尉迟晨的脸上,“莫桑的毒是解了,但是解药的毒性却已经侵入了晨儿的体内,汇集在她的眼部和腿部,所以——”叶苏礼沉默了。
尉迟晨本来已经暗沉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意思活气了,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但是腿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吸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不但瞎了,而且还成了一个瘸子是吗?”声音瞬间感觉苍老了,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连面色都没有多的的变化。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赤焰闻麒瞬间就激动了了,上前一步,质问着叶苏礼,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看不到,更不可能走不了。
叶苏礼看着满眼猩红的赤焰闻麒,赤焰闻麒不愿相信。他又何尝不是?“晨儿,你放心,我会尽量研制出新的药方,一定能够治好你的。”不忍尉迟晨如此,叶苏礼开口安慰。但是他自己知道,莫桑的解药里面的毒性药物侵入体内,而且还汇聚于几处,要将药性排除,可能性有多小,但是。为了她,他一定会做到。
尉迟晨虽然面如死水,但是依旧能听得出叶苏礼语气里的不肯定。他是神医,他都如此不能定,收了收自己的心神,“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声音黯然。似乎谁挑不起任何一点的波澜。
“晨——”“晨儿——”赤焰闻麒和叶苏礼同时开口,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能够放心尉迟晨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我说了,出去,都出去。”尉迟晨的语气很不好,里面多了一丝烦躁,她现在谁都不想看见,就算她谁都看不见。“给我出去。”又是一声,音量很大。
两个男人互望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还是走了出去。
“叶苏礼,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解了毒之后,一个人却看不见,走不了了呢?”赤焰闻麒的情绪很激动,刚刚离尉迟晨的房间远一点,赤焰闻麒就抓住了叶苏礼的衣服,“昨晚你不是说她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吗,为什么现在会这样?”抓着叶苏礼的衣领,在那儿质问。
看着这样的赤焰闻麒,叶苏礼本来就心情烦躁,他这样就让他更加的烦躁了,脾气很不好地将他的手挣开,“你以为我想啊,你以为我愿意她如此,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这一切都在我的身上,由我来承担。”叶苏礼也吼了回去,如果可以,这一切,他希望自己来承担,看着她受苦,他的心更疼,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情感,他的心都扭到一块儿了,她是一个如此骄傲的人,没有了眼睛,没有了双腿,等于要了她的命,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被叶苏礼这么吼了以后,赤焰闻麒的怒火更甚了,俩个男人对视着,谁也不想让,最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俩个那人打成了一团。
而这一切,和屋内的尉迟晨一点关系都没有,她面上不带不点神色,独自坐在自己的床上,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知道自己瞎了会大哭大闹,会不相信,尉迟晨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安静地坐着,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整个人更加没有活力,没有生气。就像被固定在那儿一样,一动不动,双眼睁着,但是没有一丝的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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