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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宋子殷第一次觉得棘手。
直到宋子殷回到卧室时,脑中仍然在千方百计想着怎样从顾怜口中套出实话。
他迈进房门时,在榻上艰难抄写经书的顾怜顿时止住口中的呻吟。
太疼了……
顾怜咬着牙,撑起身子,笔下颤颤巍巍落下几个字。
宋子殷瞧了他一眼,看到案桌上薄薄的一垒经书,目露不悦。
在顾怜第三次伤口开裂后,宋子殷已经大发慈悲,允许顾怜在软榻上放置小桌,人不必下榻便可抄写经书。
即使这样,顾怜也是吃了一番苦头。
他臀部受伤,只能趴着,但右臂也受了伤,根本无法支撑,抄写不到片刻,便得停下喘口气。
更别提他左手本就写字缓慢。
以至于几日下来,顾怜已经精疲力竭。
果不其然,宋子殷又说了熟悉的话。
“写不完,不许睡!”
顾怜真想把这些笔墨纸砚摔了,大喊“不写了”。
可他不敢。
现在宋子殷明显还在气头上,连个安神香都不许他用,如果再火上浇油,那只有自讨苦吃一条路。
顾怜支支吾吾为自己争取:“我太累了,明日……明日我一定补上……”
他这话让宋子殷蹙眉。
宋子殷冷声道:“你前几日也是这么说的……”
到今日都没补上,真拿他当好说话的主了。
宋子殷目光冷淡,让顾怜再多的话也只能咽回肚中。
待入了内间,宋子殷换了常服,打算接着处理公务。
暗中的宋随现了身,压低声音:“掌门,隔壁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要不要……”
他的目光投向外屋,意有所指。
宋子殷摇了摇头:“先放着吧……”
原本他是等顾怜听话些,就让他搬到隔壁屋子去住,白日到他这里抄写经书就好。
顾怜住在这里,不止顾怜不习惯,他也多有不便。
可谁让顾怜不争气……
他刚刚有了让顾怜搬出去的苗头,便发生了“顾怜诬陷褚平”的丑事,足以说明顾怜压根没有真心悔改。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受着吧。
宋子殷叹了口气。
未料他刚刚叹完气,耳边就传来顾怜若有若无的吸气声。
宋子殷刚刚缓和的表情又冷了下来。
没完了是吧?
宋子殷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掷了出去,待听到顾怜的闷哼声后脸色再次缓和起来,甚至忍不住有些发笑。
算了,他同顾怜质什么气。
“再装腔作势,哼哼唧唧,我就让人把你丢到屋外!”
宋子殷警告。
伤都快结痂了,早就不疼了。
哼哼唧唧,不过是给他添堵罢了。
一日两日就算了,这都半个月了,宋子殷觉得自己已经很包容了,再纵下去,越发不成体统。
软榻上的顾怜暗暗翻了个白眼,闭上嘴,低头开始辛辛苦苦抄写经书。
今夜肯定是写不完了,顾怜欲哭无泪,他已经有点后悔设计褚平之事,虽然已经达到目的,但现在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顾怜揉了揉右眼,专心致志落下一笔。
等第二日宋子殷出门时,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趴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的顾怜。
宋子殷咳嗽两声,榻上的顾怜无知无觉,仍然沉浸在睡梦中。
宋子殷挑了挑眉,他可记得,顾怜刚刚到这里时,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不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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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累了……
宋子殷铁面无私交代:“再让他睡一个时辰,到时间叫醒他,让他跪在院中背十遍经书醒神……”
茼蒿暗暗为顾公子捏了把汗,看来顾公子要吃苦头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到了时辰,茼蒿肃着脸将顾怜从睡梦中叫醒,照本宣科宣读了掌门的命令。
尚在迷茫中的顾怜脑中一片混沌,直到屋外的冷风一吹才霎时清醒。他不甘不愿跪在院中,按照宋子殷的意思背诵经书。
“顾公子,大声点……”
听着那几不可闻的声音,茼蒿顶着顾怜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提醒道:“声音太小,不作数的,顾公子若不想跪到太阳落山,还是大些声好……”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怜早就把茼蒿千刀万剐。
可惜不能,他只能愤恨瞪了茼蒿一眼,重新开始背诵。
茼蒿面带微笑,不以为意。
在他这里,掌门的令便是铁令,不得有任何违背。
“顾公子认真些好,背错了也要重新开始……”
茼蒿好心提示。
顾怜虽然又气又怒,但也知道,这套经书背诵一遍至少得半个时辰,若是背错了,重新来,时间久了,他的腿可受不了。
他不得不敛住心神,专心致志回忆经书。
只是再怎么小心,看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仆从,顾怜满心只觉得丢人。
果不其然,在茼蒿又一次“顾公子,背错了,重新来”的话下,顾怜闭了闭眼,已经恨不得晕倒在地。
他又羞又恼,以至于宋子殷回到院子时,顾怜第一次给宋子殷摆了脸色。
“还差多少?”
宋子殷瞧瞧天色,皱了皱眉。
茼蒿恭恭敬敬道:“回掌门,还差三遍……”
原本早该结束的,但顾公子心神不静,频频出错,以至于到现在都未背完。
宋子殷面色更加难看。
他回来时,太阳已经落山,时辰已然不早了。
别说十遍,便是二十遍也该背完了,在听到窗外有气无力的诵经声,宋子殷心中怒气更甚。
这不争气的东西……
“不用背了,把人带进来!”
宋子殷平了平心头的郁气。
罢了,办法不行就换一个,总有一个适合的。
顾怜几乎是被茼蒿半扶半拖进入屋内的。
跪了一日,他的右腿疼痛难忍,已经连起身都十分困难。
宋子殷见他这个样子,心中怒气消了大半,甚至颇有几分心软。
顾怜的腿疾也是他的过,宋子殷一直十分在意,可经过小安的调理,平日里已经不会轻易发作。
是以他才放心让顾怜跪了一日。
谁能想到……
宋子殷蹲下身子,捏了捏顾怜的腿骨,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是,顾怜自来体弱,这些日子又是杖刑又是罚跪,腿疾犯了也是正常。
宋子殷瞥了顾怜一眼,冷声道:“记住这次教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若再有下次,他会把顾怜直接送入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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